ゴミ捨て場の歌
「人類は本日も絶賛衰退中」
📖🎤✒️🌸🍃🦁️
⚠️百合向内容出没,请注意避雷。

終焉ノ夢

我看着小南的双眼,感觉自己像《踩面包的女孩》中的小英娥一样,身体下坠到了很深的地方。

我要怎样才能……怎样……

我挣扎着站起身,决定带着她一起走。


01.カシミヤのほほえみ

从音乐教室出来准备走下楼梯时候,刚好又遇见了芹泽同学。

脸上轻松地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去,就被扯住衣领推到墙上。

……不过是虚张声势,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吗?”

“……”

“我问你社团活动就这么开心吗!?”

我稍微把目光从室内鞋上移开看向她薄怒的脸,意识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这个,开心是很开心的。但是照实回答就太傻了。并且我现在走神的表情一定更加惹恼了她,想到这里我索性闭紧了嘴巴。

“你是觉得别人都很傻吗?”又来了,这样的问题每周要问很多次。

“说话!”

芹泽同学——芹泽镜高声命令着。

而我还是像等待雨停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项活动是每个学校的隐秘的游戏,是校园里的潜规则,我把它的正式名称说出口,就像说谁终于得了花粉症一样,稀松平常的程度引人发笑。

 

芹泽同学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令她满意的反应,对着我身后的墙略带气势的踢了一脚。而我则把全部注意力用在不让嘴角翘起来上。

霸凌团体一旦落单就显得格外好笑,我当下顿时觉得是配合演戏的我比较辛苦起来。只好拼命回忆刚才合唱部练习的《カシミヤのほほえみ》有点难度的和声部分。等我默默唱到“独自一人无法到达的地方……如果两个人的话就一定能到达”①时,芹泽终于放弃逞强,松开了我的衣领,嘴里嘀咕着几句我懒得分辨的反派台词退场了。

我维持着那个姿势等待她走远,伸手抚平衣领。这首年代久远的旋律终于能从我嘴边漏出,我打算就这么一直哼着它回家。

 

“……浅井……同学?”

我用前所未有的敏捷速度猛得转身,把对方吓了一跳。

啊啊,果然是她。

她露出快要哭出来的温柔表情,一副担心投在她眼中的人会不会因她的话破碎掉的样子望着我。

你误会了。

我啊不是因为这件事被人看到才这么敏感,是因为那声音的主人是你啊。

 

明里(あかり)女子中学是当地唯一一所私立女子中学,似乎因为曾经有毕业学姐进入艺能界成为知名偶像而名噪一时。但到我初中入学那年早已式微,不论是明里女中,还是知名偶像。

 

即便是当时身处校内无法客观评价的年少的我自己,也能感受到它守旧的老派作风。现在想来倒是有几分怀念,那时则是一味的想着逃离。

最为普通的黑色水手服,裙摆不管多高挑的女孩穿都会盖过膝盖——如果不改短看起来就和其他男女混校的不良少女别无二致。

但似乎因为学校历史悠久,校规繁琐,至少在当地大人眼中口碑不错。但凡想要认真培养女儿的家长都会把明里当做首选。

 

“我说这个时代还有女校,不觉得很奇怪吗。”

“任何时代都有女校吧。”

“哎,说什么‘我是为你好,女孩子读明里是最好的选择的’,最好的选择难道不应该是送我到东京去读书吗。”

“哈哈哈哈,加奈枝你说的还真直白呢。我明白啦,我家人也是。他们这话的意思是‘我就只打算为了你做到这种程度啦’,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也没什么可选的吗哈哈哈。”

“别叫我加奈枝,这名字听起来也太昭和了。这个小岛是不是还停留在昭和年代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小加奈。”

初中的时候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从座位后面传来,她们谈论的内容如果不是电视剧、偶像,就是化妆的方法,要么就是其他学校的漂亮男生,总之都是我觉得无聊至极的东西。

邻居中读公立青高的男生女生总是会不经意的打探明里的事,和他们交谈永远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制品,隐忍着对方自始至终担心碰坏自己的态度。也会有一些很蠢的男生会在放学路上看见明里校服就悄声议论,担心明里的学生会不会平时都在谈论很高雅的东西不好搭讪。

这种时候我都坏心眼的马上想起后座的加奈枝和美纪。

因为是女校所以会对大家抱有这种幻想,因为是女校所以围城内的人反倒很无聊又做作。

 

世间都认为明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就像全世界都觉得女高中生是人类中划分出来的另一种可爱生物一般。世间——这座偏僻小岛上的人们都宠爱着明里,而身处明里的我们,一面享受着这种微妙的优越感,一面扭捏作态,想要逃离。

 

我那个时候认为这座小岛的人都很蠢,女孩子们也都是加奈枝和美纪那般。在身上打着乖乖女的标签,打心底看不起不良少女,和外校男生谈恋爱又很折损自己的面子,做着如此这般自相矛盾庸人自扰的事。而我假装自己是观众仿佛看透了一切,觉得这座小岛被世界抛弃了,而明里尤为如此,却也不曾抬眼去看看这所学校、这座小岛那些认真在做自己的人们。

 

初中毕业前夕家人也曾问我要不要继续读明里,虽然不多但也是有转读其他高中的明里毕业生。我想起眼前那些隔着玻璃制品的同龄人,嘴上说着“太麻烦了”,心里却害怕突如其来的围墙外的生活。

听到我回答的家人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小结继续读明里高中吧,真是太好了呢。”

 

我当然不觉得好,却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选项。这个想必就是“我们就只打算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了呢”。像是为了让父母放心似的,我跟着母亲也温和的笑了笑,心里想着的却是没有一点温度的事情。

 

这所学校有那么一些地方烂到骨子里去了。围城外的人永远也看不到,围城内的人也说不出口。大家矜持的笑着,穿着黑色的水手服,如着丧服一般满眼温柔的寒意。

 

小学毕业的暑假看和关系不佳的表哥隆志一起看过一部电视剧,是几个男孩子在当地胡闹的时间线乱七八糟的故事。我曾一度怀疑表哥并不知道这部电视剧究竟讲了什么,只是把他认为小他七岁的我一定没兴趣也看不懂的东西拿出来自我满足而已。

诚然,那个时候我正处在“全世界男性都又吵又蠢”的排斥期,对主角一行人的胡闹行为鄙视至极,剧中少有的女性角色也塑造的傻气冲天,连自称都还是自己的名字。表哥和我没有一句交流,只是在女性角色被嘲笑的时候发出过分刻意的大笑声。

这部不太平常的电视剧我当时唯一喜欢的女性角色是剧中的一位女教师,有一段情节是她送给在打棒球的主角一个棒球,上面用油性笔写了歪歪扭扭两个汉字“普通”。

这两个字是我多年无法与任何人达成共鸣的迫切需求,但因为永远说不出口,在我这里它几乎成为了羞耻的象征。

直到遇到小南为止。

穗积南从东京的高中转入明里是我初中三年级的事,那时的我正不得不配合“明里姬”完成她们约定俗成的“仪式”。而小南——穗积学姐的转入似乎动摇了明里这所充满昭和气息的女校原本的古旧风气,至少“明里姬”自己觉得她们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撼动。

放过我让穗积学姐接替我的位置,同时又要慎重考虑这一变动是否加大风险成为“明里姬”当时的重大议题。虽然我当时对任何人都不会怀抱什么特别的感情,但仅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感激穗积学姐的。——尽管她对此一无所知。

至少在我看来她就像实验室内的毛绒绒的小兔子,周围看似宜居舒适的环境只是为了观察到她更自然纯粹的本能反应,实则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们人类总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明里姬”经过怎样详细冗杂的审议我尚且不得而知,不过从结果来看小兔子并没有被过分惊扰。我则继续扮演着我习惯的角色度过初中的最后一年。

-----

カシミヤのほほえみ - 八神純子 

评论

© 桜庭しおり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