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山子の願望
月下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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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Voice of butterfly

正篇戳

01.

我盯着结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

她手指极漂亮,在我的喋喋不休下终于没浪费这一“天赋”答应跟我组了个短期乐队,学园祭期间限定。

别看结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其实我知道她还是很期待的。因为我们中学从来不举办这类活动,这几年光是看校园剧和动画她都要羡慕死了。

结之前有一点音乐基础,但反应一直都不算快。有几拍怎么都跟不上,正在反复练习。我抱着吉他靠着桌子,整双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我看着结把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便非常狗腿的揪下自己的发圈摇着尾巴过去给她扎头发。

她略微向后看了一眼,没理会我的动作,我接收到“随你便”的信号后立刻整个人飘飘然的梳起结的头发来。

原本被头发盖住的左侧锁骨上方的疤露了出来。

那里原本是半圈牙印,唯独一处圆斑格外明显,似乎是因伤口太深留下的。远看就像天生的胎记。

但如果凑近从上方观察能明显看出一前一后各半圈齿痕,结想必是出于这个原因自那之后鲜少扎起头发。

不过今天她特意盖住倒不是因为那个旧伤,而是…… 

“镜,碍事。离我远点。”结头也不回的说着。

我乖乖回到自己的吉他旁边。

空闲教室另一边的鼓手和贝斯手停下手里的练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全都怜悯的看着我。

同情个屁,我们关系好着呢。我比出一个peace的手势。鼓手桐野一脸这人没救的表情摇了摇头。弥央则也回给我个树杈,见结抬头扫了她一眼,她又急忙收了回去。

别看我现在一脸余裕的样子,几年前我根本想都不敢想会和结走到今天这步。对安全感的严重缺乏刻在我的基因里。就像一直留在结身上的那个疤一样,再怎么变淡也会复发,只会再添些新的上去,并不会凭空消失。

不过坦白的说,这个疤是我故意留上去的。是毫不掺假的、只考虑自己的自私行径。

而结甚至还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

那是我十七岁的秋天发生的事。

 

02.

和结吵架后的当天下午我就陷入了无比懊悔的情绪中。

我也知道自己向来没有耐心、很容易改变主意,坚信自己能坚持下去的事没一件能坚持到最后。但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我连二十四小时都撑不过去,越这么想心情就越糟,垃圾情绪无处发泄。恶性循环一形成便将这种暴躁状态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发了几次无名火后我告诫身边每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最近不要来烦我,唯独不去集会不行。想到还要看见萩原那张脸就让人火冒三丈,我随便抓了本小说迈上前往三楼的楼梯。

我边翻着小说边拉开准备室的门时正看到关键的剧情,啧了一声抱怨了句这破屋子就不能把光线弄好一点吗。几个女孩子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缩回目光。

啧,烦死了。

我知道我在这里格格不入。既不是娇小可爱的“被选择的”,也没有萩原那样随意支配他人的“才能”,只会为自己的暗恋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我其实早就清楚她对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因为她不擅长与他人亲近就擅自死缠烂打的自己特别起来了,真是最差劲了。

但这些都不是我厌恶明里姬集会的理由,我讨厌这里——讨厌萩原的最大原因还是她们中相当一部分人并不喜欢女人,只是顺势而为这点。

所以那些迎合气氛的亲热行为,连我这个生下来就弯到底的看了都恶心。

 

我按照惯例和一直针对我的萩原争执了几句,因为她不断的提到结心中更是焦躁了几分。想着是不是被她注意到了,认真考虑厚着脸皮找机会和结和好的事。

这次应该不太容易,我想起那天结哭着的样子,感觉心脏被人揪住了。

 

“……你和浅井发生什么了吗。”萩原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过在这别提那个名字吧。”

“……好吧”萩原很欠打的拍起手“那孩子不行的话其他人总可以吧……”

“你开什么玩笑。”我打断了她。

 

“有个很仰慕你的学妹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就顺便把她带过来了。你见了就知道,觉得和浅……和那孩子有七八分相似吧。不试试吗?”

靠。这人什么毛病。

我起身太猛带倒了椅子,有女生因此尖叫起来,等到我揪住萩原的衣领时叫的更大声了。

“我应该说过少来插手她的事了吧。”我压低声音。

“诶,是吗。可是我也没保证我一定会听啊。”就算保证了也可以反悔不是吗。萩原及其欠扁的补充。我发现了不对劲,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萩原的脸,凑到她耳边问:“你这是让谁打了吗。”

又有几个女生发出尖叫,想必也和刚才的尖叫的理由完全不同。

我没顾得上理会她们,一想到有人能让萩原吃瘪顿时愉快了起来。在座几位估计没有敢打她的,那就只能是那个“仰慕我的学妹”了。我决定至少看人家一眼,好让人家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萩原倒是也没觉得丢了面子,看起来很愉快的告诉我就是那个小姑娘干的。我心下一沉,感觉这事不能全信她的话,搞不好是随便扯了谎报复人家。结果听萩原一描述,这姑娘甚至还要蒙着眼睛不被允许说话。

这什么玩意,萩原你有病吗。

我呛完她心想我管你说的天花乱坠装个样子应付过去算了,结果一拉开帘子我就愣住了。

——这根本就是结本人。

天知道这个坐姿我看了多少年了。就算看不清脸、改变了发型,我也能确信这就是她。

以防万一我抓起她的左手。

她左手腕内侧有一颗痣,手放在上面可以直接感受到她的脉搏。我喜欢这个地方,只要有机会就会把手伸过去。除此之外她腰的左侧也有一颗稍大一些的痣,这个我就不太敢碰了。基本上只要碰到她腰腹附近她就会炸毛躲开,故意捉弄过几次真的惹她生气后我就再也不敢了。

我盯着她左手腕那颗小小的痣,比起诧异,愤怒更早一步占领了大脑。

她怎么又没听我的话跟萩原这种人混到一起去了?还打了萩原,萩原对她做什么了?

我伸手把结架起来说要换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嫌结慌慌张张看不见的样子太烦,索性将她抱了起来。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只营养不良的企鹅了,虽然还是瘦,但该有份量的地方也没欠发育。我不自觉得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一些。

用脚关上通向准备室的内门后我四下打量周围,发现是个废弃的音乐教室。

最左边甚至还有一架三角钢琴,顺着钢琴看过去,上方依次排列着莫扎特、肖邦、贝多芬等人的肖像。

我把结放到肖邦下方看着她站好,暗自希望她能像印随行为前的小鸭子一样,摘下领巾的那一刻就认定我是她必定要追随一生的人。

这太言情了,这种小说一定很难看。我自嘲的想。

 

我站在那里,等着结开口跟我解释。数了60秒后她还是一言不发,我有些真的动气了。

你跟我装,我看你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我凑上前将腿伸进结的双腿之间,整个上身贴上去,确保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空隙。平时的话我相信这种压迫感足以让结绷不住神经。我做好了她歇斯底里甩掉领巾跟我对骂两分半的心理准备。

可她竟然真的一点表现都没有,和那些平日对萩原百依百顺的女孩子们如出一辙。

这个想象中的类比让我整个人都炸开了,我看着被蒙着眼睛的结,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至少把修学旅行那天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继续下去。

 

我清楚那根本不能算吻,我打赌结她根本没有察觉。

我托住她的后脑,掌心是领巾打成的死结。错开一点角度吻了下去。

紧贴着我的她的身体随着我吻下去的动作整个人一抖。我像是被鼓励了一般,没有轻易地放过我暗恋许久的女孩,张开嘴把舌头伸了进去。

我确信结没有经验,只有任我肆虐的份。她明显喘不过气,手心的汗甚至濡湿了我的上衣下摆,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制止我。真可怜。

我在数清她长了几颗智齿之前放开了她。

 

我原本是没打算做到这种程度的。最初只是因为生气惩罚性的想要吓吓她,没想到她全部忍耐了下来。

深吻之后她整个人都站不稳了,不用把手放到她胸口上也能听见她的心跳声。相反我却冷静的过了头,与其说是清醒,不如说想把这段记忆刻在我的脑子里。

怎么说,我总不能指望肖邦来帮我回忆我和初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吧。

 

结跪坐在地上,我担心她姿势不舒服会让脚有负担,将她抱起调整成抱膝坐的姿势放好。

她宛如人偶一般任由我摆弄。

我一边气不过她的反应,一边又无比享受她难得的乖顺。在她的面前跪下,捧着她的脸从被盖住的双眼一路吻到锁骨。

我感受着她紧绷着的身体、看着她双手握拳咬紧嘴唇,这反应太隐忍有趣了。很快便忘我的做了一件我肖想了很多年的事:我对着她锁骨上方的肩膀用力地咬了下去。

 

结发出了呜咽声,握成拳头的双手张开又握紧,但她依然没有把我推开,甚至一点拒绝的动作也没有。我嘴上加大力度,也只是让她发抖的更厉害,我想象中哭着躲开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的预兆。

我将满嘴的铁锈味咽下,怀疑的掀开了她的衣摆。

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萩原来敲门的时候我已经把结推倒在地上。

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强吻她不说,一只手还伸进了她的内衣里面揉搓。我觉得女生之间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定性为强奸了,不知道法律什么时候可以随着一起更新。

 

我回过神来,让萩原先别进来。离开了结的身体后好一会才察觉到自己刚刚大概是吻的太入神被结情急之下咬破了舌头。

我耸耸肩,已经不对我们关系的好转抱有任何期待了。背对着结的方向听她整理衣服的声音迟迟都没有结束,我才回过头,蹲下身替她系好了内衣排扣。

萩原推门进来,我下意识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怎么你……你们……”萩原没想到我真的做了,张口结舌的看着我捞起结。

结没有躲开我的手,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恍惚。我实在是不放心她和萩原独处,想赶紧回准备室把穗积叫过来,偏偏萩原这边非要和我废话几句。

“你弄伤她……你咬了她吗?你是狗吗!她留疤要怎么办?!”

留疤才好呢。我恶狠狠的想。

 

我目送着想要扶着结却被推开的萩原两人离开,刚想回到准备室就看见穗积冲了进来。

“你做了什么吗?刚刚那个人你没认出来吗,我以为你们已经偷偷离开了。”

你都认出来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你去陪着那边。”

“你真的做了什么吗?!你疯了吗!你这样会让她误会的,把她当成别人什么的。这根本就是萩原给你们下好的陷阱……”

“我知道。”我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的,但我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样肆意触碰她的机会。

 

穗积看着我,一副不忍卒视的样子。我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快去陪结。

我看着她也从正门离开,转身坐到肖邦的下面。宛如这里还保存在结的温度和气息一般,想要把这段记忆刻到灵魂深处。

 

03.

“曲序要怎么排?”我翻动着乐谱询问其他三人。

“随便吧,反正都是你一个人唱。”桐野懒洋洋的接茬,我扭头看向结,发现她果然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真可爱。

“诶——那你们也唱嘛。上野小妹妹——”我开始耍无赖。

“诶?诶?我不行——我唱不了那种适合乐队的。”

我想也是,这个有事没事就粘着结的学妹的声音只适合唱儿歌。

“桐野——”

“我走音。”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震惊的提高音量。

“真的。”鼓手诚恳的说“毕竟我这个不需要音准吧。”

“……”我觉得多少还是需要的,但听说鼓手对节奏感的要求很高,就没怎么考虑他们音准的问题。

“结——”我开始撒娇。

“我也不适合。”结冷静的翻看最新练习的那首歌的乐谱。

“适合的适合的,我推荐给你一首,绝对适合你唱。”

“什么。”

“笹川美和的《鬼灯》”我试图掩盖表情上的不怀好意。

“没听过,等下休息我听听看。”

“不……别听了,浅井。是首黄歌,你肯定不会唱的。”桐野非常事多的开口提醒。

“……”结用眼角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我放下吉他和桐野打成一团。

 

“那个……我之前就想问……”存在感低迷的贝斯手上野弥央在我和桐野打了三百回合后举手。

“结学姐和镜学姐……是、是在交往吗。”

桐野一脸这人以前难道不知道吗的表情看着我。

教室内空气凝固了几秒,又很快被其他学生排练的吵闹声打破沉寂。

“是。”结平静的承认。

 

她就是这样,在确认关系后从没否认过我们的关系。只是、只是总是让我没办法……

“真的吗!我……我觉得你们两位很般配!”学妹脸上的表情神采奕奕。

我迅速飞到她身边用力摸摸她的头,心花怒放的表示: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来学姐请你吃冰。”

“诶?不不不,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没关系没关系,走走走我们去商店,桐野,你要什么吗。”

结刚好是生理期,我干脆跳过了她。

 

回来的时候在教室外看到了结和“那个学弟”说话,我制止了弥央的夸张反应,走到教室后门附近把雪糕递给桐野。

对方谢过之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干嘛干嘛。”我轻声说“结是不会出轨的。”

“不是……我是觉得你表现很奇怪。去年你都耍过多少次流氓把那几个赶走走了。怎么这次都快半年了这人还在。”

我看了眼雪糕棍上的“未中奖”,把它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的想法。

 

结是真的喜欢我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去年这个时候只是我对她表白,她接受了,仅此而已。我固然不认为结是个“不喜欢也能顺势接受”的人,但……只能说我并不满意她的不动声色吧。

交往后的结除了偶然任由我做什么都不反抗外没有任何改变,我有时候故意抚摸她左肩膀上的那个痕迹,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前段时间我一时兴起甚至又一次咬伤了她,期待中的反应也完全没有出现。

我觉得她是可以回去“那边”的女生,而我不行。是我执意要拉她来这边的,这样就是真的对她好吗。这根本就是在贯彻我的自私。

 

我们交往后只有熟悉我的少部分人知道我们在交往,结是既不会回避这个话题也不会主动提起,并且不喜欢我在公共场合和她亲热。我当然知道她这样没错,但我就是不喜欢有些男人看她的眼神。

宛如待挑选的优秀商品。

 

结这个人吧,给人感觉就是难以接近看起来又很听话,实际上接触后坦诚直接但是距离拉的很远。同年级男生有些对她有想法但根本不敢和她搭话,反倒是那帮学长觉得她一副家教很好很容易追的样子。

最气人的地方是她自己根本发现不了对方别有用心,还和人家有问有答的交谈起来。

交往前我还替她搪塞过好几只苍蝇,交往后我一般都是直接当众对结本人耍流氓。大部分识相的意识到我们是一对后最多啧一声就一脸无聊的自动远离了。

只是一次有位在学姐学妹之间口耳相传的无赖学长路过我和结身边后回头轻佻的对着我和结吹口哨。

“喂,你们两个就是新生中有名的的那对吧。啧,这也太浪费了吧。”

我当时面色不佳的瞪着对方,结反应平淡的拉着我加快脚步。

“喂,我就是好奇啊。你们两个女的,要怎么‘做’啊。”

身后传来夸张的笑声。

 

我想回去和人对骂三百回合,又怕结在我身边觉得尴尬。

毕竟这个问题就已经很尴尬了。结一脸平静的当做没听到的样子。

 

我没碰过她,严格来说。

本身我们两个一起合租,房间是分开的,毕竟刚入学时我们还没开始交往。确认关系后,对方也会半推半就的任我做些什么,然后在同一张床上过夜。

也不是我不想,只是我总是觉得我们还有没能解开的结。或者我总是觉得她不该和我交往,她早晚会回到男人的床上。

要是让那人知道她之前让女人睡过那算怎么回事。

 

再加上结对此一向反应冷淡隐忍,怎么看都是我自己一头热。我一旦开始客气,距离就永远都拉不回来了。

那个迟钝的姑娘可能根本没察觉到我暗自闹的别扭。

 

浅井结这种女生其实很招学弟喜欢,我盯了两个月,觉得这位至少是打算认真相处的。而且我和结的事大概还没传到学弟学妹耳中。所以如果是现在,结想“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这种话,要我对谁、怎样才能说出口呢。

 

乐队其余三人竖起耳朵细细听着门口的对话。

“诶!学姐要组乐队吗?好厉害。”

“我是这些人里拖后腿的,总是跟不上。”

桐野一脸惨不忍睹的憋着笑。

......

“那个,学姐学园祭当天晚上有约吗。”

“嗯,和镜一起……”

“啊,那个,我是问不是和朋友那种……学姐、学姐现在没有交往的人吧。”

我看着门外结的侧脸,发现她刚刚才意识到这位和她相继接触了两个半月的学弟的用意。要不是此时我是当事人,我简直要和这位学弟同病相怜起来。

桐野要笑的背过气去了。

“我有。”我看着结的嘴一张一合。

“我在和镜交往,就是那个……芹泽镜。”她转头对上了我的目光。

 

学弟一脸无法消化的样子定在那里。

我已经开始同情他了。这俩人真是迟钝到一块去了。

 

“等……学姐、浅井学姐是……是喜欢女人吗。所、所以我不可以吗。”

“诶?”结一脸没考虑过这种问题的样子,手抵住嘴唇还认真思考了十多秒。

“我没考虑过性别的事,我应该就只是没那么喜欢你,不好意思。”

结对着对方鞠躬,对方也只好慌慌张张回礼。结擅自觉得对话可以结束了,转身从后门回到教室。

我没法描述我听见那句话时的心情。

就像是我第一次听到《Voice of butterfly》这首歌一样。

 

桐野拍拍我的肩膀喊我回魂,我眨眨眼,看见结拿着乐谱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认真和我讨论歌曲顺序。

“最吵的这首放最前面比较好吧。”

“什么叫最吵的这首!”我大喊大叫掩饰害羞。

“因为本来就很吵,高音还很多。用来炒热气氛挺好的,我们是无所谓,你嗓子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下一个呢。”

“《grand port》这首比较基本款,放中间可以吧。”

“那最后就是藤原さくら那首?”

“嗯,比较安静。方便放最后退场。”

“可以,结。”

“嗯?”

“我最喜欢你啦。”

“干嘛突然地……”结嫌弃的把椅子挪远了一点。

 

04.

就像去年的大二前辈们一样,到我们大二这年也因为准备学园祭暑假并没有回家。

我是一半出于兴趣一半为赚零用钱经由关系不错的学姐介绍到一个酒吧唱歌。

我开始还担心差几天才能满二十岁能不能蒙混过关,可能是我太讨人喜欢了,代管酒吧的姐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应允了下来。

而结那边似乎也是因为闲不住,在一家便利店打工。这两个地方离的不算太远,我有时结束的早会到便利店等她一起回家。

距离学园祭还有三周,我们整体合过几遍问题不大。接下来进入了最热的季节,我们每天上午去学校练习,下午在图书馆准备九月份的学期考试,到了傍晚各自去打工。

酒吧的常客有对我有兴趣的外校姑娘,我说自己已经有交往的人了。对方看起来似乎不信,仍每晚都来捧场。

我心想随她去吧,就我这反射神经一般女孩子很难对我性骚扰成功。

我自己也早就意识到了我很受女孩子欢迎。不管是别有用心的,还是只是想做普通朋友的。我试想了一下结要是我这种情况的话我大概会嫉妒的发狂,反过来结对这种事则完全不在意。

在学校时经常有同班、同小组的女孩动作夸张的贴过来胡闹,结往往都是怕被误伤自觉退开半步。

结果反倒是我因此生气,我为自己轻易生气这点感到恼火。

“镜,镜,你抽烟吗。你抽烟的样子一定超帅的。”休息的时候我刚刚喝下一口水下面就有女孩子叫道。

“我女朋友不让。”我笑着回应。

“诶——无所谓的吧,你女朋友在的话也一定会喜欢啦。”

“她和我不太一样,不喜欢这种场合。”我实话实说。

“是什么样的人。”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只好说有机会把她带来,但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

她连闻到我在这里沾上的烟酒味都会皱眉,把她带来只会让她大脑炸开,她本来也不适合这里,不来看也无所谓。

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什么叫事与愿违我后来算是懂了。

 

隔了两天我唱到一半的时候被代管酒吧的佐久间小姐招呼出去,我和她分别对观众表达歉意后茫然的跟着她走到后台的休息室。

“实际上”她替我打开休息室的门“这有个姑娘刚刚跑过来说是来找你的。”

结正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一亮。

“我看她好像被跟踪狂缠上了,我就先让她进来了。这是……你说的那个女朋友?”

佐久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我们看起来根本不搭,我现在没空管那个。

“跟踪狂?!怎么回事?”

“……是昨天在便利店遇到的”

“那你昨天怎么不和我说!”

“昨天没有跟!只是昨天有来过……”

“啊是,对方又搭讪你了,你又亲切的和对方说话了对不对。”

我没好气的说。

“芹泽,这么指责女朋友不好哦。”佐久间姐帮忙打圆场。

“……我没有亲切,只是来买了东西我有印象而已。今天又来了,结账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不放……下班前还等在路口和我搭话。我没敢直接回家,只好跑过来了。”

难得她在这种事上机灵这么一次。我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在外面吗?在的话我去揍他一顿。”

“已经走了。”佐久间姐点了根烟“你这么凶怎么交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的。”

“骗来的。”我不打算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不然打工还是别去了。”

“……我想至少干完一个月,本来是正好到学园祭前两天结束的……”

“啊——你就不能……”

“芹泽,你现在就和不让自家妻子出去工作的男人差不多哦。”

烦死了。

“我明天带裁纸刀……”

“我就是怕你这个!你这个做事没轻没重的……”白痴,我心想。

“那你明天跟老板说调个时间,我来这前把你接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这样可以吧。”

我看着结点点头。

佐久间的目光停留在结手臂内侧的伤疤上。

我让结好好待着这里别在酒吧里乱跑,跟佐久间姐招招手,表示自己要回舞台那边。

“不带你女朋友去看吗。”她眨眨眼。

“她不喜欢。”我简短的替结回答,没去看她的表情。

“你那么过度保护是有什么原因吧。”回去的路上对方忍不住问出口。

“嗯……”我含糊的回答。

“别那样替她做决定比较好,你们应该好好谈谈。”佐久间安抚式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不置可否。

我和她太熟了,尤其我还喜欢她。和她正经说话总会让我很言不达意,不是惹得对方生气就是对方的反应让我生气。与其看她正视着我的眼睛安静听我表达,我宁可她一脸困惑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有一点猫嘴,困惑时稍微翘起来的样子我会特别想吻她。

这样确实不好,我考虑起和她好好聊聊的事。

 

之后倒是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她会带书来休息室里看,只有少数酒吧乐队的成员见过她。

这边的鼓手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性,我这么作和他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他第一次和结见面时得知到她在和我交往,稍微笑了笑说觉得我们很般配。

我这次不好热情的跑上去摇尾巴,愣愣的看着我觉得明明更搭的眼前两人。

“谢谢。”结合上书也略微笑了笑。

“我男朋友和你女朋友有点像。”他和结说。

“诶,是吗。对方也在这吗。”

“不,不在。”男子温和的摇摇头“他过世了。”

我和结心里一惊。

“抱歉……但是看到你们就想起我和他了。我们大学毕业时跟家里出柜,遭到家里反对。他要被送出国去,我们相yue(敏感词)自杀了。”

结果我被救活了,他没有。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结对自己胳膊上的伤疤从不遮掩,我虽然觉得她这种心态也很好。但有时碰到这种事,你就很难高兴的起来。

结很平静的说她的自杀与我无关,不如说她是被我救回来的。

“是吗,那就太好了。”男子站起身和我们道别。

“你……那你要怎么办呢。”我莫名动摇起来,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个傻问题。

活着的人能拿死去的人怎么办呢。

 

“他在世的时候很想学架子鼓,我去跟着一起学被说没天赋大概学不成。我恢复正常生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想着打鼓的事,忍不住再去学的时候已经很容易就上手了。”

“我想,老天让我活下来。是不是就为了让我帮他完成这件事呢。”

我和结谁都没有说话。

 

05.

结的跟踪狂没再出现过,我这些天绷紧的神经多少放松下来。

这天晚上有个很爱闹的女生过生日,叫来了一帮男男女女。其中有谁好像是《NANA》的粉丝,喝醉后非哭求着我抽烟给她看。

矢泽爱老师你看你造的孽。

 

那时离我生日不到两天,硬是拒绝对方她朋友也会帮我打圆场,但本身我也不是第一次抽,就顺势接了过来。

台下传来女生起哄发出的尖叫,我在心里祈祷着这群姑娘别把我家那位闹出来。

“唱《黒い涙》,唱《rose》!”

唱就唱吧,我耸耸肩。

结果一曲终了后这群人的气氛异常热烈,吸引了整个酒吧的目光。

正当我略微觉得不安的时候,有独自喝酒的中年男子过来对着姑娘们说了什么,迅速和男生们起了争执。

我放下吉他跳下舞台。

其实这种时候不需要我也没关系,但我看有几个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的姑娘躲都不知道要躲,站在原地放空了大脑。我心想我家那位这时候好歹还能本能的拎个椅子,这群乖小孩只知道原地不动,真是操不完的心。

我走到人群中间把三、四个女孩子拽出来,也不晓得运气怎么就那么不好正赶上那男人发疯,敲碎了酒瓶举着参差不齐的玻璃缺口到处乱挥起来。

离得最近的那位姑娘看着反光的缺口扎到眼前整个人都懵了。我没顾得上考虑,身体自己动起来用胳膊挡住了那一下。

女孩子们的尖叫快把房顶掀开了。

 

佐久间姐带人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男人按倒在地,要不是左胳膊还流着血还能拿个无伤通关成就。

好像除了我只有个男生手腕扭了一下,还有几个人躲开时摔了一跤,少数人手咯到了碎玻璃。总的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我扶着胳膊查看伤口大小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随口应了一声之后才察觉不对。

我眼看着我家那位姑娘飞快的冲到我眼前,她体测冲刺时要有这种速度就不必补考了。

“……”

“没事没事,就是划了一下。佐久间姐去柜台拿药箱了,你不用太……”

结抓着我的衣摆倒退着拉我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搬了凳子让我坐下,她自己对着光线仔细查看有没有玻璃留在里面。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伤口不深,又横跨了整个手臂内侧。只是当时看着吓人,我运气不好还抬了一下手臂。但为了安全起见,这人一定会抓我去打破伤风和消炎针。

我看不穿她的表情的深意,只见她冷静地接过药箱翻找双氧水帮我冲洗伤口,这个实在是很疼,我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注意到我的反应的结放下药箱,拉着我要起来。

“怎么。”

“去医院,我弄不好。”

“诶——不用吧。我看也没多深,你帮我弄一下算了。”

结咬着下唇看着我。

“……那个……对不起是因为我。”我没记住脸的女孩子这时候过来道歉“我……我让我朋友过来送你们去医院包扎。”

“不不不不用的,是这家伙在和我生气。你们不用介意的,以后自己反应快点就好了。好了好了,没事的。”我连忙忍着痛挥了挥左手。

我隐约感觉面前的结在蓄力。

 

“今天这是怎么了?”曾追求过我的外校姑娘来的比平时晚了些,一进来就遇上这种场面。楞了几秒后笑着问我:“镜你受伤了?要我帮忙吗?”

可饶了我吧。

结敏感的注意到对方亲昵的语气。

“怎么?难道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女朋友。”她不无恶意的笑了笑“你们也太不搭了吧。”

是是是,我真是懒得生气。我看着没表现出任何情绪的结,示意她继续帮我处理伤口。

 

她避开我的手臂揪住我的衣领欺身吻了过来。

我真是惊得眼睛都忘了闭。就那么抬着胳膊看着她凑过来又离开。

“去医院。”她轻声说。

“好。”我木然的乖乖任她拉着我离开酒店。

这是结第一次主动吻我。

 

06.

我被结勒令禁止出门。

那晚去医院看过果然如我所料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在结的威胁下以防万一打了针。

针头扎进来和包扎伤口的时候我注意到结避开了目光。

“你晕血吗。”回去的路上我问。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

“我看了难受,手不听使唤怕弄疼你;带你来医院是我会瞎想你因此感染得了很难治的病。”结一口气说完。

我心服口服的闭上嘴巴。

因为最近天气太热她担心我乱蹦乱跳导致伤口感染,帮我在酒吧和学园祭练习上都请了假。虽然我闲的发慌但偶尔感受一次结的过度关心还是很美好的。

之后嘚瑟的和桐野说起这几天时她平静的评价:你真是贱得慌。

 

结问我用不用帮忙洗头,我说别洗头,洗澡吧。她气的给了我膝盖一脚。

然后还是乖乖地了进行了洗头、擦干一条龙服务。

被她像对待动物一般擦着头发的时候我坦白从宽:“我拒绝那个人的追求了。”

“我知道。”

“噢。”

“你也会因为我的事生气吗。”我闲不住一般过了一会又问。

“当然了。”

“噢!”

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只拼命摇尾巴的大型犬。

第二天结照常去打工,我在家中焦灼的等着她回来,越发意识到自己是被饲养的那个。

真是贱得慌。

隔天我生日还是如此,我倒是不怎么介意结忘记我生日的事。毕竟她自己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很容易忽略这些。我只是担心那个跟踪狂又跑出来为非作歹,光是想象就要把自己吓死。

 

我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跳下床飞奔到门口,就差“汪”了。

镜看见我后笨拙的把手放到身后。

“你买什么了你买什么了。”我绕到她的后面。

结怕碰到我的伤口也没有硬躲,示意我把门关好。

我带上门后摇着尾巴贴到饭桌前,看到她买了生日蛋糕和罐装啤酒。

“二十岁生日快乐。”她轻描淡写的说。

碍于会被打而且会很疼,我单只手拥抱了她。

“但是喝酒是不是不利于伤口愈合,我就是买来摆着看的,现在就别喝了。”

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人打工的便利店是不会卖酒给她的,毕竟距离她成年还有半年多。一想到她特意绕远路跑去其他地方心怀鬼胎的买酒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爱的要命。

我心情特别好的吃掉了半只蛋糕。

但对面的结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她洗澡后跑来敲我房间的门,我应了一声看着她把一堆东西倒在我床上。

啥啥啥,这都是啥。

“这个。”她拿起一对手链“这是我去年买的但是没送给你的手链。”

啥啥啥,为啥不给我。

“这个,是我前不久去旧唱片店找到的小南泰叶的古早出道碟。”

哈?

“这个,是我上半学期在旧书店打工时买到的《下妻物语》一二册。”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不会是要跟我分手吧。

 

“这些是……我从喜欢上你那年开始……算是补上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镜。”

……

……这人,搞什么啊。突然地,是想看我哭吗。

“……今年的呢。”

“……啊?”

“这些都是补上的,那今年的呢。” 

这世界上可能没有比我更无赖的女朋友了。

“诶。”我看着结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样子。

“那我要你今晚一起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诶?但是镜你的手臂……”

“你睡觉跟一只小猫一样怎么可能碰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别开了目光。

“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以为你是别的意思……”

“啊——”我拖长声音“你主动一点的话我觉得完全可以的啊。”

结被噎的说不出话。

就在我放弃逗弄她打算说些别的的时候,那孩子一脸认真的跪坐到我面前将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我就是傻,我闭上了眼睛。

宛如小猫一般胆怯的触碰着,她轻轻的将唇瓣贴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张开了嘴,试探着轻舔我的犬齿。

我能让她给急死。

我扣住她的后脑交换了主导地位。

 

从对方的唇齿间离开后我习惯性的吻向她的耳垂和锁骨,停留片刻后我对着她的左耳轻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该聊聊这个疤的事了。”

结一抖,挣扎着要起身。我松开抱着她的右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结也一脸犯错的表情跪坐在我面前,我看了真是脑壳疼。

“你……转过来,靠着我坐。对,就这样。你那么看着我影响我正常思考。”

我像普通情侣那样把结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那个伤疤就在我眼前。

“交代吧。”我拍拍她的膝盖。

“……”

“我先说好你给我实话实说,要是敢给我编出是萩原干的这种谎话我就敢去杀了她。”

想起她曾交代过的那个和萩原若有若无的吻我就火大。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我当然知道,我又没瞎。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瞒到现在。”

“因为我以为……”

不会吧。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那个萩原架空的学妹吧。”

“嗯。”

看着她老老实实的在我前面点头,我猝不及防的对着那个熟悉的位置咬了一口。

“呜哇。”她被吓得发出了声音。

“你怎么这么傻。”我对着她耳朵低吼。

“但是……”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她又没什么好喜欢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我自己的。

我知道自己被很多人喜爱,但是我要的不是那些,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那晚我们就那样坐着聊了很多。

比如聊到她之前为何一直扎着头发的事。

“因为我奶奶……”

“嗯?妈妈那边还是爸爸那边?”我轻声附和她。

“爸爸那边。我们小时候一起住过,她说,女孩子披头散发跑出去就是勾引男人,把脚露出来也不可以,电视上把脚露出来的人都是那种人。”

“……她说的不对。”我叹气。

“我知道,我那时很小。父母经常吵架,一吵起来她就把我抱出来放在他们中间让我大哭。”

“……”

“我被吓得哭出来之后会被他们骂,让我不许哭出声音。”

“……有多少次。”

“很多次,那时候他们吵的特别厉害,后来分开住以后才好了很多。”

我将她搂的更紧了一点。

 

“我们不是会学发展心理学、儿童心理学之类的吗。我每次对照自己都觉得……啊,我真是没救了。但是又觉得要是这么归罪下去,就像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别人……”

“你推给别人也没关系。”

“我做不到。”

有泪水滴在我的手臂上。

“不是说很少被母亲爱抚过的婴儿在感情上会有障碍吗,我觉得我就是这种小孩。我觉得她一定工作很忙,我又是低反应儿童,他们经常说我小时候很少哭闹。”

“我是不是缺少什么感情啊,我在初中的时候就这样想过,我一定是缺了什么吧。”

“没有,没事的。”我抱紧她。
“人类真讨厌。”她说。

“我呢。”我厚着脸皮问。

“你也一样。但是我喜欢你。”她擦干眼泪。

 

07.

学园祭当天的气氛异常热烈,到我们上场的时候我觉得弥央已经要晕过去了。

“别晕。”结说“你至少记得别在我妈面前把我和镜交往的事说出去。”

“镜妈妈面前呢。”弥央捂住自己的嘴猛地点头。

“……你最好逃的快一点。”

“???”

幕布拉开前我们各自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我冲着桐野点头。

后方传来轻快的鼓棒声。

……

 

那天下午我们陪着家长逛完校园好说歹说把她们当天送了回去,我这边无所谓,结那边可绝对不能让她妈妈有所察觉。

傍晚我和结身心俱疲的回到依旧光火通明的校园。

我和她都没有再在校园里乱逛的力气,单纯为了感受气氛坐到——我当年对她表白的那个长椅上看着过往的人们。

“欸,我突然想唱歌。”我说。

“啊?”她明显跟不上我的一时兴起。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我吉他拿过来。”

“啊?”

上午表演结束后我仗着体力好背着吉他跑上跑下,结的琴在中午就拿回我们合租的公寓了,我的恐怕还放在我摆摊的朋友那边。

回来的路上我加快脚步,因为还有人等着我。

 

我远远看见结的周围站着几位跃跃欲试的学弟,呵,我心想。便拿出吉他拨弄了两下,开始若无旁人的对着结唱起最近很多人翻唱的那首あいみょん的《愛を伝えたいだとか》。

周围的学弟立刻如被猜出心事一般作鸟兽状散,改到远处远远围观。

原本低头看手机的结立刻抬起头,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似的难得笑的捂住了嘴。

她笑着听我唱完了整首歌。

 

“想听什么?”

“诶? 土屋安娜桑可以吗。”

“随便来。”这是我最擅长的了。

“《Voice of butterfly》”

我一怔,手指还是条件反射的拨弄起琴弦来。

这也是曾经备选的一首,告白之歌。

 

「辿るべき道すら

分からずにあたしは

生きてきたけれど

ねぇ もし出逢わなければ

貴方を傷つけずに

今笑い逢えた?

 

涙色に弾け散る Butterfly時の中で

闇に堕ち沈む地上の光運んで

この耳に残るは 貴方の歌声だけ

二度と聴く事など無い

a song of butterfly」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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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祭上翻唱的三首歌:

DanSin’ – こゑだ

grandport – GLIM SPANKY

噓つき‐藤原さく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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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を伝えたいだとか-あいみょ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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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ce of butterfly – 土屋アン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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